宇智波鼬的精神狀況非常不穩定,幾乎都能用歇斯底里來形容,這點與他一同在小屋中養病的黑髮少年再清楚不過了。他那向來沉穩溫和、冷靜自持,似乎天塌下來也能面不改色的兄長變得有些瘋顛痴狂了。鼬三不五時就晃到他身邊確認他左胸的心跳,還會無意識地用天照對付視線範圍之內的所有苦蕪,香磷掛在腰間用以防身的苦蕪都被他燒光了。偶爾他會獨自跑出小屋,對著樹木拳打腳踢,好像是在發洩怒氣的樣子。鼬最難以忍受的事情就是佐助在他面前亮出萬花筒寫輪眼,每次只要看到那雙眼睛,他就會壓低聲音發出警告,要求弟弟立刻讓眼睛恢復原狀,彷彿只要被那雙眼睛多注視一秒,他就會變得更加乖張暴戾。

 

以上症狀皆情有可原,佐助唯一搞不懂的是:為何每次香磷看診離開之後,鼬就變會得有些心浮氣躁,然後自己就會被他壓在床上親吻?親完之後,鼬還會把他攥懷裡不放他走,像是纏著宿主牢牢不放的菟絲子。幾次下來之後,在鼬出手之前 ,佐助很識相地自己先躺到床上待命,自從他這麼做之後,鼬激烈的索取轉變為溫和的占有,他總算得以擺脫被吻得喘不過氣的困境,漸漸學會接吻時調整呼吸的正確方法。

 

那些親吻太過深入,充斥著欲望,一點都不像是家人之間表達親暱的舉措,反倒更像是愛侶之間共享激情的行為。那樣的吻作為兄弟之間的互動並不恰當,但對黑髮少年而言,宇智波鼬是凌駕於一切的存在,鼬的面前,無論是他的性向,還是道德倫理,或是世俗觀感都無足輕重,倘若鼬有那樣的需求,他可以盡量配合。對於此事,黑髮少年唯一的抱怨只有一個--不過就是被動地躺著被親,為何也能令人感覺如此疲憊,昏昏欲睡?到底是他心臟受傷後體力變差了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佐助百思不得其解,光是要看顧性格丕變的兄長就秏費了他不少精神,他沒有餘力再去研究這件事,比起這個,他更在意鼬非要找個人來親吻才能冷靜下來究竟是離家時交了女友後養成的習慣還是神經系統失衡引發的行為異常?第一個想法令他感覺有些落寞,他寧願答案是後者。

 

經歷那場戰鬥之後留下的心理陰影不僅是宇智波鼬,黑髮少年自身也有些問題,住在陌生的地方,又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回,屋外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陷入警戒狀態,飄落眼前的樹葉總讓他精神緊崩,有種又被白眼監視的錯覺,不自覺地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但與兄長相比,他的症狀不算嚴重,他還能像平常一樣承擔處理家務的責任,準備三餐並維持居住環境整潔,只不過他現在還多了一項工作—打理兄長的服裝儀容。每當鼬蹂躪完屋外的樹木之後,他就坐在某個地方不言不語地發呆,無視自己的一身髒污跟亂糟糟的頭髮,佐助無法放任蓬頭垢面的鼬不管,好像兄長真得成了一個瘋子。他總會拿著毛巾仔細擦掉鼬身上的髒污,將凌亂的長髮梳理得柔順整齊,然後再用髮帶重新綁好。過程中鼬並沒有抗議或拒絕的跡象,見兄長並不反對,這些事情便成了黑髮少年的例行性工作,雖然有點麻煩,他卻也樂在其中,有種自己比鼬更像個哥哥的優越感;當然,佐助還是希望敬愛的兄長能早日恢復正常。

 

洗好碗盤之後,黑髮少年趴在餐桌上假寐,來訪者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休憩。他抬起頭來,睜開猶帶睡意的眼睛,視野裡出現了一抹紅色,那是醫療忍者的頭髮。佐助有驚訝,香磷都是固定晚上才來看診,現下時間才四點鐘。

 

出於對救命恩人的尊重,佐助在跟香磷相處時,態度比較恭敬謹慎,他正襟端坐,收歛平常搭訕女孩的輕浮態度,以莊重的語氣招呼道:「妳今天來得真早。」

「今晚我有別的工作要處理,所以提早來。」紅髮少女打量了幾秒宇智波佐助接著說道:「看來你恢復的不錯。」

「妳的藥很有效。」佐助點頭附和,吃了一個月藥之後,他神經質的傾向有逐漸淡化的趨勢,

心臟的狀況也越來越好。

「那麼,你的藥就照拿,不作任何更動。相較之下,你哥的症狀就有些棘手了。」香磷抵達小屋時,發現那些被當作出氣筒的樹木表皮又多了新的傷痕。

「哥哥正在睡覺,要叫他起來嗎?」

「不必了,這樣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她拿出一紙文件後問道:「鼬會對你做些奇怪的事情,沒錯吧?」香磷的口氣不並像在提出疑問,反倒像是對當事人確定自己的臆測,黑髮少年不太自在地望向對面的窗戶,想替這類事情辯解往往只會越描越黑,初次和香磷在病房見面時他和鼬抱在一起,自己還裸著上身,她會有那種想法一點也不奇怪。見對方保持沉默,紅髮少女推了一下眼鏡後繼續說道:「我並非想窺探個人隱私,只不過,這件事情關係到用藥成分。假使現行的處方無法發揮效用,我就得加以更改。在萬花筒開眼之前,他有異於平日的舉動嗎?」

「四個月前,他突然換了工作離開冢裡。」黑髮少年思考了一下後如此口答。

「他有喜歡的女孩嗎?」

「鼬沒跟我談論過這種事情,我不太清楚。」香磷的提問令佐助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但他還是鎮定地擠出回應,他希望香磷別再更進一步地追問下去。鼬從不干預他的人際關係,他也不會去過問鼬的交友情況,所以對於兄長的感情世界,他這個作弟弟的也是一無所知。

「鼬在青春期的時候都在做些什麼?」

「 忙著工作還有照顧我。」香磷不再詢問戀愛方面的事情,黑髮少年鬆了一口氣。

「那時候他的性格跟現在一樣嗎?」

「哥哥那時候很沉穩溫和,讓人覺得很安心。」

「他在那個時期對女孩子或是情事感興趣嗎?」

「大概沒有吧!」在佐助的印象中,正值青春期的兄長對這類事情並不熱衷,每當熟人要介紹對象給他,他不是婉拒就是推辭,也不知道是那些女孩不符合兄長的喜好還是鼬真得對戀愛完全沒有興趣。

「果然跟我的猜測一樣。」香磷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後,對佐助說道:「你哥他正在經歷青春期。」作為一名優秀的感知型忍者,香磷跟鳶去找宇智波兄弟時便注意到了鼬的查克拉底下潛藏著某種令不舒服的能量,跟十幾歲孩子的不穩定的波動很相似。一個嚴謹自律的成人哪天發現自己像個血氣方剛的小毛頭無法自控會感到沮喪,甚至還會構成莫大的心理壓力,

難怪他開眼的後遺症格外嚴重。

「他都二十一歲了,青春期早就結束了。 」香燐的論調聽起來很荒謬,黑髮少年不以為然。

我指的是心理層面的青春期。基本上只要是生殖功能正常的動物都會對經歷對情事倍感興趣的階段。鼬以前忙著照顦年幼的你,沒有餘裕注意到自己情欲方面需求。現在你長大了,不需要太多的關注跟照顧,他那遲到的青春期總算有機會見光了。」香磷的話語令黑髮少年一頭霧水,他的疑惑全都寫在臉上了,她便繼續加以說明:「總之,我想說的是,鼬在情事方面的心智年齡比你還低,有時候可能無法自控。在這世上會被侵犯的,不僅是女孩子而已。鼬沒有戀愛對象,你又是他最親近的人,你的處境是最危險的。」香磷說的事情有些似曾相識,佐助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他實在想不能來,他一臉呆滯地杵在桌邊,好像沒弄懂香磷的意思。

 

鳶有事先跟香磷提過木葉花花公子的傳聞,要她自己在診察時多加注意,當心被病人騷擾,她便以為宇智波佐助是個情場老油條,會趁著診療時嬉皮笑臉地跟自己搭訕,沒想到這傢伙在這方面一點都不機靈,她搖了搖頭,將一瓶粉紅色的藥水置於餐桌上,對著還在發呆的黑髮少年說道:「要是你哥做了什麼你難以應付的事情,就讓他喝下這個。這是毫無任何副作用的鎮定劑,能夠讓處於狂躁狀態的人在三分鐘之內昏睡。」語畢,紅髮少女也不管對方是否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她從攜帶型藥箱內挑出所需的藥物,調配包裝之後寫上名字,將它們留在餐桌上便逕自離去。

 

黑髮少年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兄長心智年齡比自己低的說辭,難不成兄長會像個十幾歲的小毛頭將色情書刊藏在某個避人耳目的場所,然後三更半夜獨自拿出來欣賞嗎?或者像寧次那樣跑去偷窺女澡堂找刺激?這類事情和鼬一點都不搭調。他在打掃鼬的房間時也沒有發現任何兒童不宜的刊物,書架和置物櫃裡跟平常一樣,只有知識類書籍跟家族相簿。他知道兄長跟一般的男性一樣會自慰,但那也只是單純地處理生理需求,是一件很正常自然的事情;但仔細回想這一個月來鼬的行為,紅髮少女說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也許那真得就是兄長把自己壓在床上親吻的原因。

 

 

牆上時鐘的指針指向了五點整的位置,黑髮少年決定暫時別去思考關於情欲、青春期、心理學的問題,那些並非他的專業,想再多也無濟於事,反正他只要把藥交給鼬就行了。 每次鼬只要跑出屋外揍那些樹木就會變得很餓,他還是提早準備材料,晚餐多做幾道菜給兄長補充營養。

 

 

後記:

喵~~~好久沒更新啦!後半段總算能灑糖了,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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