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女女過激情節慎入,未滿十八歲請勿觀賞,請勿模仿。不適者請盡速逃離。

 

那是她首次領略「漏水」是何種滋味。溼潤的眼瞳湧出水珠,比肌膚溫度灼熱的液體劃過頰邊,重要的生命之源接二連三地流失,體內彷彿逐漸被人抽乾般越來越空虛無力。

「娘親,抱抱!」黃姬一衝進橙宮就拉著橙妃的裙擺不放。

「秋芬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芙羅拉不可以哭哦!」橙宮巫女蹲下身去,縮短兩人的身高差距,方便自己仔細檢視女兒的異狀。

「藍妃娘娘……」黃姬訥訥地吐出相關人士的名號,撫過她蒼白臉頰的大拇指驀地停下。

「咦?」難掩驚愕的語氣詞自橙妃喉中溜出,若非被邪魅蠱惑,藍妃欺凌稚齡孩童是可能性卻趨近於零。

「人家……不小心讀到她的內心深處……」止住淚水的黃姬眨著迷濛淚眼斷斷續續地說道。

「能力又失控了嗎?」黃姬,天生擁有強大讀心能力,偏偏她自己不會控制,時常不經意地讀取了旁人的意念。她靠著萬紫及娘親的教導提點,才憑意志壓抑住令她嚐盡苦頭的能力。黃姬點點頭,繼續說道:「藍妃娘娘的族人好過分……他們都欺負藍妃娘娘……」光是回想起先前的感受,就足以讓黃姬因恐懼及憤怒顫抖不已。像是身歷其境般,黃姬讀取到藍妃在地球生活的記憶。過去的藍妃經常都是一個人,接近她的人們幾乎都只想利用她,身旁沒有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她像是被遺棄的孤兒般渴望溫暖的擁抱,然而她的希望換來的永遠都是失望,寂寞和孤獨交織成枯燥的日常,人們的冷漠終她導向絕望。

 

黃姬自裂莢之日便被冠以王儲之名,享有巫女的崇高地位,在母親們的關愛呵護下茁壯,在眾人的圍繞簇擁下成長,偶爾還是會因為沒有姊妹而感到寂寞。此刻她才知道她缺乏同齡玩伴而感受到的失落與藍妃因孤寂而感受到的痛苦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在讀取到藍妃內心深處的瞬間,黃姬的心臟像是被凍結於冰塊中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只有寒冷自靈魂深處不斷蔓延。

 

「是這樣啊……」橙妃從未過問藍妃離鄉背井的苦衷,若非走投無路,誰會無緣無故捨棄孕育自己的母星?她大概也有段不願提起的艱辛過往,才會偶爾在仰望星空時露出憂鬱的神情。橙妃將女兒擁入懷中,提議道:「秋芬,妳有空的時候就多陪陪藍妃娘娘吧!我想她也會很高興的。」會為了他人的悲傷落淚的王儲,日後定是慈悲的王者。

 


 

與橙妃料想的一樣,秋芬在某次會議中被選定為下任國王,身為娘親的橙妃與有榮焉,替她感到驕傲,卻又很矛盾地不願女兒將一國的重荷扛在纖細的肩上,然而,那是秋芬出於自由意志下選擇的道路,自從體會到藍妃昔日的寂寞後,她誓願要消弭國內所有的悲傷孤獨,讓所有子民都能幸福快樂。因此,她比從前更認真努力地進行王儲修業,偶爾連休息時間都纏著指導教師研討治國方針,文武官員們都強烈地感覺到她的企圖心,當萬紫提名由秋芬繼任王位時,眾人毫無異議,一致欣然同意現任陛下的英明抉擇;但有個棘手問題仍待解決,那就是—另一位王儲,未來的國君代理,靛妃蘭芯,三不五時就翹掉文書方面的課業修習,日日找武將切磋體術。臣民不介意芙羅拉將來有個驍勇善戰的國王代理,可是作為國王的輔助者,文書能力比武術重要的多。

想不出矯正女兒劣根性辦法的萬紫再度召集王儲的母親們以及指導王儲的文武官員商議。她清了清喉嚨朗聲說道:「正如諸位所知,朕的女兒蘭芯,性格毛躁莽撞,逞強好勝。屢屢翹掉王儲修習,令文書師範頭疼不已。眾愛卿皆比朕年長,閱歷比朕豐富,不知諸位是否有培養靛妃定力的良策。」在座的藍妃聽了伴侶的話後心虛地低垂著頭,她也搞不懂親生女兒是怎麼回事,沒遺傳到她的纖細敏感,更沒繼承到萬紫的沉著穩重,若非女兒的外表酷似自己,連她都會懷疑蘭芯不是她的血脈。

某位德高望眾的文官發言打斷了藍妃的思考也打破了會議沉默的僵局。

「啟稟陛下,依老臣之見,不如讓靛妃殿下成婚。前任靛宮之主亦是個年輕氣盛、行事魯莽的巫女,但自與先王結髮後,她痛改前非,主動學習處理政務,分擔先王的工作。

經典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倘若靛妃殿下能處理好家庭的事務,日後參與國事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等等,蘭芯才四歲,現在就成婚也太早了,而且也沒合適的對象……」在會議上總是保持沉默的藍妃難得發表意見,當她起身發言時,眾人皆吃了一驚。

「藍妃娘娘稍安勿躁,請聽末將一言。靛妃殿下業已成年,不是個孩子,也已具有開花能力,正是適婚年齡。至於她的對象當然是未來的國王黃妃殿下。末將經常看見她們接吻擁抱的場面,休息時間也看到她們膩在一起。敢問藍妃娘娘對這樁巫女對巫女、皇族配皇族的姻緣究竟有何不滿?」某武將出言反駁藍妃的論調,使得藍妃不知如何是好。

「本宮只是擔心蘭芯她……」即便擁有芙羅拉體質,藍妃還是擺脫不了地球人類教育她的各種觀念。在中國,除了指腹為婚的特殊狀況,女性很少會在四歲時就成家。

「月咲,朕知道妳疼愛蘭芯,不願讓她太早面對家庭的責任義務。但作為母親總該放手讓孩子成長。黃妃的個性比蘭芯穩重,朕相信她一定會好好帶領蘭芯,教導她如何作一個好妻子、一個優秀的國王代理。」萬紫的一番話讓藍妃陷入了沉思,或許她真得太寵女兒才捨不得放手,但是她的女兒也是王儲,是該盡早學會如何治理國家。

萬紫繼續與眾人討論相關事宜,於是靛妃蘭芯與黃妃秋芬的婚事就在當事人不知情的狀況下定案。

婚禮順利進行,只是眾人始料未及,兩位年輕巫女在新婚的第二天就面臨了重大的考驗……


 

 

她從來不曾睡得如此深沉過,拉開棉被緩緩起身,允許日光灑耀在自己一絲不掛的胴體上,地面拉長的影子告知她再不加快動作就要耽誤該完成視察的時辰。

巫女不急不徐地整裝,自窗戶飛出昨夜與伴侶同衾的宮殿。兒時她曾單槍馬一人視察三宮領地,視察不是什麼艱鉅任務,約莫半小時就能處理完畢。

做完視察工作的蘭芯,在大太陽底下打盹,一名充當信使的武將喚醒她,並遞給她一封信,她懶散地打呵欠伸手接過東西,睜著猶帶睡意的眼睛,展閱信件內容,開頭的三個大字「挑戰狀」疵牙咧嘴地挑釁著她好勇鬥勇狠的天性,令她精神為之一震,連挑戰者的名字都不看,就興致勃勃地飛向指定地點。

對手早已在競技場等候,只是蘭芯沒想到,挑戰者居然是昨夜結髮的伴侶。

「靛妃,做好心理準備。本宮絕不會像平日的練習手下留情。」黃妃向來溫柔和善的嗓音變得低沉冰冷,泛起黃色光輝的瞳仁潛藏著重重怒氣。

自裂莢之日便被靜電圍繞的秋芬,電得她的母上千紅渾身發麻,也讓她打消了讓女兒秋芬繼承靛宮的念頭。秋芬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下成功收歛與生俱來的電力,但情緒起伏太大時,靜電就會忤逆主人的意志擅自浮現,嚇得深怕遭受波及的旁人退避三舍。

被金光閃閃的靜電簇擁環繞,黃妃猶如隨時會降下天誅的兇神,本該是會讓人懼怕敬畏的姿態,然而在靛妃眼中此刻伴侶威風凜凜、卓爾不群的氣勢迷得她神魂顛倒,她突然忘了自己為何來此,只顧著以目光讚賞伴侶美麗的形象。

靛妃就算被三十個武將夾攻也能單靠體術殺出重圍,但黃妃在靈力技巧的運用略勝一籌,而靛妃完全沒把心思放在打鬥上,當黃妃的攻擊襲向靛妃時,她連防禦障壁都來不及施展,就被「雷鳴」打個正著,要不是擔任裁判的綠妃殿下及時替她防禦,減緩部分衝擊力,她恐怕得躺在靛宮休養三十天。

 

事後,黃妃被綠妃殿下訓斥了一頓。

「秋芬,妳向本宮申請正式挑戰書,就表明妳想進行的是不危及彼此性命的君子之爭。一出手就使用僅次於奧義的狠招,實在太過分。真正的強者就該懂得拿捏分寸。本宮要處罰妳!在靛妃休養期間,她的工作由妳全權負責。」

「是!綠妃殿下,本宮知道錯了。」哭笑不得的黃妃只得無奈地乖乖認錯,實際上她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火。

這是幾乎不曾犯過嚴重錯誤的黃妃首度被自己處罰,究竟何事能讓秋芬氣得捶胸頓足?青蕾看著面露愧色的後輩搖頭嘆息,她能高枕無憂的日子果然遙遙無期。


 

「秋芬,妳們兩個是怎麼回事?」藍妃詢問的口吻毫無責備僅流露清晰的疑惑,令自認辜負對方信任的黃妃無地自容,她彎下腰,深深鞠躬。

「對不起,藍妃娘娘。我太衝動了。」

「秋芬,本宮也很想知道。」橙妃語調嚴厲地對女兒說話,芙羅拉禁止同伴之間大動干戈,僅允許不傷性命的技藝切磋,居然弄得一個巫女動彈不得,她定要查清楚整件事的始末。

「昨晚同衾時,蘭芯說要一決勝負。還說了讓我先來…結果…她什麼都沒對我做就…自己先睡著了…」黃妃半是洩氣半是羞惱地解釋自己失控的原因。

靛妃與心思纖細的母親們南轅北轍,她的粗神經偶爾會令人氣得跳腳。

秋芬姊姊一決勝負吧--活力滿點靛姬每日至少對黃妃說一次的口頭禪,就連新婚之夜也毫無例外。

「什麼?秋芬姊姊就為這種事生氣,沒打完的戰下次再繼續不就好了…」靛妃被伴侶電得頭昏腦脹,認真起來的黃妃不同凡響,恢復力神速的她已無大礙,儘管暫時沒辦法動,跟伴侶吵嘴不成問題。

「下了戰帖後卻臨陣脫逃,這是皇族在新婚之夜該有的禮儀嗎?」蘭芯不識時務的蠢話再度燃起黃妃尚未平息的怒火。

那種事情要怎麼決勝負?難不成要像地球西方參加色情摔跤的女性選手一樣,互相挑逗,看誰先衝頂誰就輸了。不!她的孩子才不會玩那種下流的遊戲!

藍妃無時無刻總能染上淡淡櫻色的臉頰驀然羞得幾乎能與夕日爭豔媲美。

都是我害的,藍妃在心中自我譴責,想要說出實情以緩和女兒和黃妃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卻遲遲開不了口,舌尖在嘴中繞了幾圈後,延宕多時的話語難以脫口,默然凝視著光鮮亮麗的黃色身影。

「藍妃娘娘,您似乎有話想對本宮說?」眼見藍妃欲言又止,黃妃以意念傳遞的方式私下詢問。

「秋芬……蘭芯昨晚會睡著大概是因為她遺傳到我的毛病……每次結束後我都會我很想睡……」床笫之事的細節是不該與伴侶以外的人分享的密辛,藍妃無法對因房事不合而吵架的孩子們置之不理。

橙妃思索般地摸摸下巴,暗忖著是否該替蘭芯做個檢查會比較好。她曾偷塞幾本「醫書」給蘭芯,想幫助她做好成婚的心理建設,也曾口頭教導她獨門密技,當時她處之泰然,毫無羞赧退縮的跡象,難道實際演練時反而怯場了?橙妃不排除替她們調製忘情素以解決問題,為了女兒的幸福著想,即使用強硬的手段,也要逼迫蘭芯把藥水喝下去。正當她在腦中籌劃著幾近成形的計謀時,耳邊忽然傳來女兒釋然的笑聲。她不懂是怎麼回事,只是隱約察覺她的計劃大概無用武之地了。

 

 


 

「殿下,讓我們先來復習上次的學習內容,請告訴老臣七宮巫女的能力屬性以及該如何將她們的能力運用於醫療實務…」負責教導靛妃的文書師範向最令她頭疼學生的提出疑問。

「是。紅宮是熱能,能產生火焰;橙宮是療癒;黃宮是靜電,能製造雷電;綠宮是植物破土而出的生命力,擁有強大的爆發力;藍宮是水;靛宮是結冰;紫宮是大氣,能操控風的流動及改變氣壓。

各宮巫女皆能施展最基礎的療癒之術,回復病患體力並且修補輕微的物理性傷害。遇到嚴重的肉體損傷或者化學傷害就得仰賴橙宮巫女。橙宮巫女的能力輔以特殊藥草能治療被怨念糾纏的芙蘿拉,但病患必須在橙宮內服藥,否則病患無法痊癒。黃宮巫女的靜電能麻痺痛覺,是救治劇痛病患的最佳幫手。若是產生脫水症狀,要靠藍宮巫女的法術『水囚』來治療,水囚還能用來淹死無法在水中呼吸的敵人,是兼具療癒與攻擊效果的法術。藍宮巫女的奧義『祓濯』能瞬間淨化被陰邪術法控制的人。」聽完蘭芯倒背如流的解答,文書師範滿意地點點頭讚賞道:

「嗯!很好!靛妃殿下。」蘭芯天資聰穎,有過目不忘的資質。然而她太過活潑好動,靜不下心聽課,一再延宕學習進度,逃學更是每日必定上演的戲碼。文書師範翻開書本,口沫橫飛地講解新課程,學生突然插嘴:「本宮累了,本宮需要休息。」不等對方允許,蘭芯製冰凍住師範的雙腳後溜之大吉。

文書師範不似平日慌張追趕出逃的學生,穩如泰山地待在原地,唇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

 

蘭芯像逃離樊籠的鳥兒穿梭在靛宮領地的花叢,對自己負責的子民說話:「真羨慕妳們不用上課。大白天植物就該在戶外享受陽光才對!本宮不想關在日月殿學治國的知識,一點都不……好玩…」

「蘭芯,妳又淘氣了。」後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輕柔嗓音,靛妃轉過身去看見娘親月咲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像個惡作劇被發現的孩子,吐吐舌頭後,拉著母親的袖子撒嬌。

「娘親,別告訴母上本宮翹課的事,不然她又要罰本宮抄寫『治國策』了!」至目前為止,靛妃抄寫過治國策五遍,書裡的內容她早就膩了。

「妳這孩子!」藍妃輕輕拍了下女兒的腦袋,這個精力充沛的過動兒本性不壞,卻會做些叫人啼笑皆非的事。

「真搞不懂秋芬姊姊怎麼會喜歡研讀這些東西。」

「秋芬以後是國王,當然要趁現在好好學習,不然等她繼位時會手忙腳亂。」

「母上好像也很忙,以後秋芬姊姊也會跟母上一樣嗎?」靛妃轉了下眼睛,想起某次芙羅拉發生乾旱,萬紫抽不出時間陪她們母女倆的往事。

「是呀!但是萬紫有個得力助手替她減輕負擔。如果沒有紅妃幫忙,母上可能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娘親不覺得寂寞嗎?母上只有晚上才比較有空,早上跟您一起視察完後,也總是在睡覺。」

「不會。萬紫把所有空閒的時間都給我了。她還說比起獨處的時間,她更需要和我相處的時間。」回話的藍妃瞳眸充盈著幸福滿足的亮光。

「母上對娘親真好。秋芬姊姊最近連陪本宮打架的時間都沒有!」靛妃十分憧憬兩位母親之間的感情,也很期待能像她們一樣快樂,然而婚後她反而覺得有點寂寞。

「蘭芯,如果秋芬的國王代理什麼都不會,等她坐上王位,搞不好會比現在更忙。」藍妃雲淡風輕地提出秋芬繼任王位的可能情形,忽然頓悟某件事的靛妃鬆開母親的衣料。

「娘親,本宮要回去找師範,也不會再翹課了。」留下要努力學習的承諾後,靛妃匆匆忙忙地趕回日月殿,待她的身影遠去,萬紫迫不及待飛奔到妻子身旁稱讚她:「月咲妳做得很好!與其再罰蘭芯抄書,不如讓她產生國王代理該有的自覺。」

「萬紫,妳和文書師範居然要臣妾來做這種事…」藍妃實在不擅長演戲,很怕會露出馬腳讓女兒起疑心。

「沒辦法!這件事只有月咲能辦到。蘭芯面對妳時才會完全放鬆戒心。換別人勸她,她一定會逃之夭夭。我可是很信任月咲的。」芙羅拉國王在說話間還不忘將妻子的纖腰攬入懷中。

「萬紫,妳真是的…」被擁抱令藍妃感到害臊,伴侶接下來大概又要跟她做些卿卿我我的事情了。


 

 

在這個沒有車船飛機的星球,飛行之術是每位芙蘿拉的必備的基本生活技能。這裡雖然不像地球頻傳交通事故,但偶爾行色匆匆的芙蘿拉還是可能在廣闊無邊的天空中相撞。

心不在焉的巫女和冒失的武將撞在一起時,首當其衝的便是兩人錯愕微張的嘴唇。

「唔?」唇瓣貼在靛妃朱唇上逸出一聲不知是驚訝還是愉悅的低鳴,武將多肉在慌慌張張地向後退開,打斷兩人意外的親暱,拱手作揖向王儲道歉:「末將冒犯了,請靛妃殿下見諒。」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都沒受傷不是嗎?」靛妃抬手摸摸自己的後腦杓,揚起淡淡微笑說道:「我們還真有緣,連飛行都會撞在一起!」這位武將多肉經常陪靛妃練武,巫女顯然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她放鬆心情,附和道:「是呀!靛妃殿下言之有理,說不定今天下午末將又會在競技場遇見您!」靛妃還來不及接話,就被臨時闖入的第三人插嘴,來人極不耐煩地向多肉命令:「本宮有要事要和靛妃單獨商議,妳先退下!」

「是!」多肉低頭應答後,就飛向目的地,留下能讓黃妃、靛妃單獨談話的私密空間。

「她吻了妳,妳卻笑嘻嘻地原諒她?妳會不太寬宏大量了一點?」黃妃沒好氣地丟出疑問,眼底凝聚著與自己的鮮明衣衫格格不入的陰沉色澤。

「妳生什麼氣?她也不是故意的。」靛妃蘭芯撫上自己微溼的唇瓣一臉無辜地望著結髮的對象。

「妳到底有沒有當妻子的自覺?真不敢相信,藍妃娘娘那麼纖細,妳卻和石頭一樣鈍!別人吻了妳的唇,妳居然還能心平氣和!」

「她又不是故意的,難道我該揍她一頓才對?」

「我的意思是,妳至少也該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乾脆我也去和別人接吻,試試看妳會作何反應!」

「秋芬姊姊,故意和過失是兩碼子事!」故意和過失差別很大,但最終都會導向令人惱怒的後果,黃妃壓抑下反唇相機的衝動,以僅存的理智回話:「我只是希望妳能像藍妃娘娘一樣……」

--意識到作為妻子的本分,黃妃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的質詢截斷。

「這是妳第二次提到娘親了,難道妳和我結婚,是因為喜歡我的娘親?」

「不是那樣的…蘭芯…我……」藍妃在黃妃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在蘭芯出生之前她經常陪伴自己玩耍,而且黃妃下定決心要成為國君也和她有關,黃妃對藍妃有特別的感情,然而她找不到適當的詞語來解釋,話語說到一半嘎然而止。

眼見浮在空中的伴侶面露難色、一言不發,靛妃眨著淚光閃閃的眼睛,負氣離去。

「蘭芯,等等…」妻子先前稱不上友善的口吻冠冕堂皇地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壁壘分明的無形邊界,使得欲追上蘭芯的黃妃怯步不前。

 

靛妃一腳踏進藍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頭枕在藍妃柔軟的大腿上。手指撫弄著女兒飄揚的髮絲,藍妃低低嘆了口氣。每當靛妃心情欠佳時就喜歡這樣纏著自己,這孩子沒遺傳到母上最大的優點,倒是承襲了萬紫老愛跟自己撒嬌的壞習慣。

「蘭芯,發生什麼事了?」

「秋芬對我兇巴巴的。」靛妃氣嘟嘟的臉頰像膨脹的河豚,有種稚氣未脫的天真,藍妃輕輕戳了下女兒可愛的酒窩,放柔語氣問道:「秋芬不會無緣無故亂發脾氣,妳們兩個怎麼了?」

「我在空飛的時候,不小心和多肉撞在一起,我們兩個碰到了對方的嘴唇。我笑著原諒她,秋芬覺得我對她太好。」

「也難怪她會生氣,允許別人和自己有親密的肢體接觸是對伴侶不敬的舉動。」

「可是打架時,我也會碰觸到武將,秋芬姊姊反應就不會那麼大。」

「那種肢體接觸的意義不一樣,接吻這種事只能和心愛的人做。會為這種事生氣,表示她很在乎妳,她希望妳能保護好自己。」藍妃竭盡所能地維持語調的平穩,但要說出「接吻」一詞時,聲音還是帶著微微的羞赧,臉頰也浮現淡淡緋紅。她暗自慶幸女兒枕在自己腿上、閉著眼睛,應該不會發現她又犯了怕羞的毛病。

「本宮很會打架,才不要需要她擔心。」

「蘭芯,所謂的保護,不僅止於避免受傷,更要迴避自己『不情願的親密』。」

「早知道就不要結婚了。結婚後秋芬姊姊常常生我的氣,還是當戀人比較愉快。我們不像娘親、母上感情那麼好,還會吵架,乾脆分手算了!」靛妃一股腦地傾倒滿腹委屈,將婚後的種種不滿全都宣洩出來。

「蘭芯,婚姻不是兒戲。戀人和正式伴侶不一樣,戀人隨時可以替換,但伴侶是要與我們相伴一生的人。不可以因為一時挫折,就想放棄對方。

我和萬紫也不是一開始就相處融洽。娘親剛和母上結婚時也和她吵架,鬧到差點連命都沒了。」回想起年少輕狂的舉動,連藍妃都不敢恭維過去那個意氣用事的自己。

「咦?可是妳們現在…」靛妃驚訝地離開母親舒適的雙腿,正襟危坐。

「名義上算是吵架,但根本是我搞不清楚狀況、單方面的無理取鬧…妳母上卻處處讓著我……其實結婚的時候,娘親對萬紫沒有感情,只是情況使然,才答應她的求婚。和她相處久了之後,我被她的真心誠意打動,才深深地愛上了她。妳和秋芬比我們幸運多了,妳們自小一起長大,很了解彼此的不是嗎?如果妳們能多體諒一下對方的想法,日後也會很幸福愉快的。」

「娘親……」

「跟妳吵架,秋芬一定也很難受。昨天妳不在宮裡的時候,她告訴我:她這星期忙得沒有自由時間,特地拜託師範們調整課程,好抽出一點時間陪妳。免的妳有被冷落的感覺……」

「秋芬姊姊她……」靛妃心頭轉過紛雜思慮,她只想趕快見到結髮的伴侶。


 

好不容易騰出時間陪她,卻鬧得不歡而散。連妻子都搞不定的儲君,將來如何治國?黃妃手裡捧著「治國策」,隨意翻看,心思卻都集中在妻子身上。她和蘭芯是自幼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平日相處甚歡,她對她粗枝大葉的本性早就習以為常,怎麼一結婚就全都變了調?她恨透了蘭芯的遲鈍,也恨自己狹小的氣量。

她知道蘭芯跑去找藍妃娘娘,只是不確定蘭芯是找娘親訴苦還是治療「不正常出水」?思及此,黃妃赫然察覺她先前的舉措有多麼無情無義,扔下可能正在「漏水」的妻子不管,自顧自地回到寢宮。她丟下治國策,急忙奔出宮門,兩抹人影出現在門口,她走向靛妃,憐惜地捧著妻子的臉龐,大拇指滑過頰邊,憂心重重地問道:「蘭芯,妳沒『漏水』?」

「沒有…」蘭芯輕啟朱唇,咕噥著含糊不清的回應。

「太好了!」雙手轉移陣地,黃妃將妻子擁入懷中。她可不希望蘭芯也親身體驗何謂「漏水」。

「秋芬姊姊,妳不生我的氣了嗎?」黃妃稍微鬆開對方,點頭如搗蒜。

兩個晚輩和好如初後,藍妃才開口說話:「妳們會吵架本宮也有錯。本宮的個性太過纖細敏感,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感覺受傷。蘭芯的個性大而化之,我看她這樣無憂無慮地很快樂,就任她自由發展。沒想到我的縱容卻害她遲鈍得連妻子該避諱的事都不懂。本宮是個失職的母親,還造成妳的困擾,本宮深感抱歉。以後我會叫她多注意一點。」藍妃低垂的頭遲遲不抬起,讓接受道歉的黃妃過意不去,伴侶之間相處不睦是她與蘭芯的問題,不該由長輩承擔她們的過失。

「藍妃娘娘,請您抬起頭來。既然本宮答應娶蘭芯,她言行失當是本宮管教無方。您別擔心,本宮會慢慢改進,也會好好照顧蘭芯。」

「那就好,本宮有事找橙妃,先走一步。」藍妃揚起淺笑,轉身離去。

「秋芬姊姊,妳剛才找我…有什麼事?」靛妃略微低著頭,視線不安地游移,雙手緊張地交錯。

「我想找妳去湖邊散步,那邊的子民最近開了很多漂亮的花…」看著平時大喇喇的人露出羞答答的一面,還真是種莫大的視覺饗宴,難怪娘親總愛戲弄母上,就只為了看她動情害羞的模樣。黃妃突然心情極好,忘記了先前的齟齬爭執,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妻子。

「秋芬姊姊,我的臉有什麼問題嗎?」被人猛盯著看,靛妃覺得自己心裡有股說不上來的古怪,輕拍了下升溫的雙頰。

「沒事,我只是覺得妳很可愛。」語畢,不等靛妃回答,黃妃抱起對方,直接飛向目的地。

 

兩人找了塊空曠的地面促膝並坐,悠然愜意地欣賞湖邊燦爛盛開的花海。

「秋芬姊姊,她們真得好漂亮!」靛妃的雙眼閃耀著快樂的光華,唇角勾勒著愉悅的弧度。

身旁的黃妃默默地點頭以示讚同。這才是她想帶給妻子的東西,這才是她想讓妻子展露的表情。如斯歡快的獨處時光令黃妃由衷感到開心,卻又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也許那是因為她還是感受不到新婚的氣氛。得到結論的黃妃十分認同自己的見解,丟出一串與此情此景毫不相干的話題。

「蘭芯,別再叫我姊姊了,以後直呼我的名字。妳的自稱詞也該改一下了!還有…我該提點文武官員們,改稱呼妳為娘娘了……」突如其來的建議令靛妃楞呆幾秒後才做出回應:「哦!我試試看。秋芬…我…」靛妃來不及說完話,就被伴侶糾正:「不對!妳該對我自稱『臣妾』……」

「嗯…臣……」靛妃實在不習慣「臣妾」此種親暱的自稱,它既代表了自己在婚姻中的身分,更昭示了對伴侶的所有權。一時之間竟害臊得無法讓這個詞彙脫口而出。將靛妃的忸怩盡收眼底,黃妃不禁要數落自己先前的愚昧。誰說蘭芯不像藍妃娘娘,她腼腆的表情和她如出一轍,卻更顯天真可愛。

「說不出來就先別勉強了…改天好好練習吧!」黃妃右手撫貼著妻子泛紅的臉龐,左手降臨在緊緻的臀部上,唇瓣落在對方微啟的檀口,將靛妃擠出口的「妾」字給吞了下去。靛妃不疑有他,雙臂環繞住對方脖頸,加深兩人的親吻,殊不知看似單純的吻,實質上卻是伴侶在斟察敵情。

置於臉頰的右手暗自溜到背後與左手會合,移向臀部渾圓正下方的兩點輕巧揉捏,靛妃感受到體內一陣燥熱卻也不以為意,直到衣料被對方剝個精光,才驚覺伴侶打算繼續兩人新婚之夜未完的「勝負」,她中斷兩人的親吻,鬆開雙臂,想推開對方,身體卻被鉗制住,她還被吻得渾身酥軟,使不上力,短時間內動彈不得。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新婚之夜已將妻子摸得一清二楚、掌握住挑逗訣竅的黃妃取得先機,占了上風,五分鐘之內就將靛妃擺平在地。被壓制住的靛妃不服氣地咕噥:「太狡猾了,居然偷襲!」好歹比賽之前也先傳達一聲,居然使用「攻其不意,出其不備」的技倆,她實在無法心服口服。

「妳早已向我下戰書,就該時刻提高警覺。妳不反擊的話,就當是我贏了!」這小妮子毫無情調,居然想要在床笫之事上決勝負,黃妃因此起了戲弄妻子的念頭。

「哼!人家才不認輸!」靛妃有些粗魯地移除了對方的衣料,以誓言決不屈服的決心。她嘟嘴睹氣的可愛模樣,令黃妃不禁輕笑出聲,膽敢在專家面前大放噘詞,她絕對要讓妻子親身領略她自不量力的愚蠢。

手指唇舌輪番上陣,一路占領開拓新的彊域版圖,貝齒還留下代表專屬權的記號,黃妃竭盡所能圍剿剷除妻子潰不成軍的理智。被細膩溫柔的撫觸服侍得迷迷糊糊的靛妃毫無挽救頹勢的餘裕,身體還被敵方的撫慰收買攏絡,主動投靠依附煽動叛變的人士。不由自主地自喉間溢出的輕喘嬌吟彷彿捷報的佳音更加助漲黃妃掠奪的氣焰,堂而皇之地攻陷衣物棄守的禁地,手指潛入溼潤核心縱情馳騁,小舌刺探腫脹的敏感珠玉。

自下身流竄四肢百骸的快意將靛妃所剩無幾的理智全然消磨殆盡,只能被動地隨著伴侶的牽引起舞,淪陷在她的溫柔鄉中,徹底成為俘虜。蘭芯白皙的肌膚染上粉嫩色澤,臉頰上的桃紅緋暈將她妝點地更加璀璨動人,迷濛瀲艷的剪水秋瞳撩人心魂。與平日朝氣蓬勃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靛妃溫婉可人、綺麗無雙,美得不可方物,是黃妃所見過最漂亮的花朵,僅是為了這幕如夢似幻的景致,忍耐靛妃令人氣得跳腳的粗神經也值回票價。

揚起淺笑,黃妃一把抱起妻子,允許兩人的花心相迎磨合。被靛妃動情風貌迷得神魂顛倒、自認勝券在握的黃妃疏於防範,一時大意被化成帶葉藤蔓的手指直搗核心深處衝鋒陷陣,橫掃席捲她所有感官。沒料到直腸子的妻子居然會採取先定後動的迂迴招術,向她展開絕地大反攻。局勢頓時急轉直下,鬆懈警戒的黃妃忘卻了妻子的潛力,身為頑強戰士,她當然不會輕言放棄反敗為勝的機會。

實力旗鼓相當的兩人互不相讓,牢牢糾纏摩擦對方最敏感的私密,角逐勝者頭銜的衝突不斷升溫,競爭趨於白熱化,她們徹底沉醉在與彼此對峙較量的歡愉中,彷彿全世界僅存兩人,渾然未覺遠方窺視的人影……

 

後記:

這篇主角是蘭芯,主要用來交待她和秋芬婚後的相處情形。自看完某篇魔砲文後,我就不想拿「戰爭」當激情戲的隱喻了,總覺得無法寫得比那篇更好,也沒有合適人選。這回下定決心挑戰,完全是因為蘭芯就是個把打架當興趣的過動兒,正好秋芬屬於「動靜皆宜」的類型,兩人野外大戰還蠻有趣的,唯一的小小遺憾是蘭芯沒有逆推的機會。新婚之夜被推,野合依舊被推,這小妮子完全遺傳到娘親月咲的「受」屬性。蘭芯遺傳到芳華奶奶的個性,但是萬紫沒告訴月咲這件事,萬紫不太想提起母上芳華,因為她把千紅的子宮搞壞了,到現在還是覺得愧對芳華這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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