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宿紅衣女子的無事可做,閒暇之餘便是去騷擾蕭甫仁或者藉種種理由找素霙妃麻煩。她去找蕭甫仁時,他總拿照顧體弱多病的妻子當擋箭牌;而素衣女子對她的小把戲等閒識之,經常保持沉默等著旁人替她解圍。不論做何事,總是自討沒趣的柳芊芊,意興闌珊地踱步到下人的住所,無意間發現青衣丫鬟的住處,霎時間靈光乍現,某計策在腦中緩緩成形。既然素霙妃像水似風般再怎麼攻擊她也沒反應,不如改從她身旁的人下手。

翌日,段錦玉心血來潮想戴上蝴蝶簪卻遍尋不著,連她的貼身丫鬟小綺也不知飾物去向。主僕二人發愁之際,柳芊芊正巧來訪,她手拿一條白帕,聲稱要找姨娘學習刺鏽,見段錦玉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佯裝驚訝地關心道:「姨娘,您怎麼了?緊張兮兮的。」段錦玉迫切激動地抓著柳芊芊說道:「那支好友相贈的金簪不見了!找不到。妳有瞧見它嗎?」紅衣女子輕點朱唇,思索了半晌後,說道:「我今早好想在某人那裡有看到。」聞言,段錦玉加深了力道,像是抓住了浮木,害得柳芉芊有些發疼。

「快!快!別杵在這兒,快帶姨娘去找。」段錦玉一時半刻也耽擱不得,她拉著柳芊芊,提裙急行狂奔,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了她最重要的紀念物。

蝴蝶簪靜靜地躺在某人居住的門前,流光溢彩的金黃與透明晶瑩的光華讓段錦玉眼睛一亮,她立刻拿起它貼近狂跳的胸口自言自語:「太好了!找到了!」語畢,小心翼翼地緊握金簪,她還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一旁的柳芊芊卻提醒道:「怪了,姨娘很少來這,髮簪怎會掉落此處?該不會是蕭府內有人貪財,手腳不乾淨吧?」

「怎麼會?蕭家向來待下人幫傭不薄,薪資、三餐從沒少過。他們哪有必要這樣做?」段錦玉不以為意地反駁。

「蕭家的下人我是不敢說,但某人的丫鬟可就不一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看似老實的人越有可能做些不正當的事情。」柳芊芊話中有話,讓段錦玉陷入了沉思,她仔細一看,這地方正是青衣丫鬟的居處。

「妳的意思是,雨兒偷拿我的簪子?」段錦玉與柳芊芊的談話尚未結束,一抹青色身影向她們靠近。

待雨兒站到自己的房門前,柳芊芊立刻先聲奪人。

「妳這傢伙可真厲害,外表老實乖巧,卻會偷東西!」

「柳姑娘,妳別含血噴人。雨兒雖是下人,身分低賤,但哪些事能做哪些事能做,雨兒還是懂得。」被誣陷的雨兒一頭霧水,毫然不知對方的指控所為何來。

「喲,沒想到妳還挺伶牙俐齒的。我們剛才在妳房門前找到了姨娘的蝴蝶簪,定是妳偷的,它才會在妳的門前。早上我看見妳在藏玉閣外鬼鬼祟祟地徘徊,該不會是在找最佳時機吧?」柳芊芊邊說邊指著段錦玉手中的飾品。

青衣丫鬟百口莫辯,若是柳芊芊唱獨角的胡鬧劇也就罷了,但連段錦玉都以一種狐疑的眼光盯著她看。雨兒的嘴唇抿成一線,她早上的確去過藏玉閣,但她是去替素霙妃找東西。沉吟半晌,她向段錦玉說道:「雨兒真得不知為何簪子會在這裡。」

「這簪子本體以黃金打造,鑲嵌的蝴蝶乃為水晶,價值不菲。妳想據為己有,才從藏玉閣偷了出來,卻粗心大意掉在門邊。幸虧老天有眼,不給宵小之輩得逞,好讓它物歸原主……」柳芊芊繼續一口咬定,她非讓姨娘相信雨兒的惡行不可,藉此挑撥段錦玉與素霙妃。

突然現身的素衣女子平靜如涓涓細流的聲音加入了三人的對話。

「柳姑娘言重了,雨兒向來不喜金銀釵簪等物,總以緞帶束髮,那些東西叉久了會讓她頭皮發疼,所以她不可能去偷簪子。」素霙妃取下頭上閃閃發光的飾物接著說:「我的蝴蝶簪昨晚掉了,要雨兒替我尋來,我懷疑掉在藏玉閣,哪知是在自己的衣櫃裡。我這支簪與娘的一模一樣,雨兒大概誤以為那是我的便想撿來還我,卻不小心讓它掉落在門邊。只是誤會一場,柳姑娘莫再糾結此事,何不讓一切雲淡風清,圖個清淨,對彼此都好。」

「原來如此,抱歉,是我多慮了。」柳芊芊虛情假意地道歉,人算不如天算,她的小技倆毫無用武之地,還得搭著素霙妃辯解的順風車替自己解套,否則得知簪子去向的自己就會被姨娘懷疑了。

素霙妃對柳芊芊的挑釁視而不見、聽若不覺,她卻不知好歹連無辜的丫鬟也要牽扯進來,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她首次對柳芊芊展開反擊,她駐足在於她身側,不願正眼瞧她,視線飄向遠方,冷冷地說道:「柳姑娘,孔夫子所言不差,女子固然難養,顯然小人比女子更難以應付。」語畢,素霙妃帶著雨兒揚長而去,留下氣得橫眉直豎的柳芊芊。素霙妃語帶譏諷,嘲弄她是個長不大的小鬼頭,而且還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一翻話讓柳芊芊恨得牙癢癢,假以時日定要還以顏色,捉住她的把柄,好讓蕭甫仁厭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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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断のパン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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