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在作夢,反覆作著同樣的夢。夢裡她化身為蝶,圍繞著一朵色澤鮮麗的桃花飛舞嬉戲,時而停駐其上休憩,汲取甜美的芬芳。然而,好景不常,一個男人將她眷戀的嫣紅攀折帶走。頓失憑依的她無所適從,跌落地面。某個女人拿出柔軟的手帕,將失魂落魄的她包覆起來,帶她離那個曾經令她愉快的傷心地。

刺眼的陽光不請自來,照痛某個女子夢中的惆悵,蒸發殘留眼角的淚滴。每次醒來後,只得胸口有種無法宣洩的苦悶,以及夢中那抹難以忘懷的甜美香氣。她伸了個懶腰起身下床,搖搖頭甩掉夢境留下的空虛感,拍拍自己的臉頰,對鏡中的倒影微笑。
「好!今天也要努力工作!」

女子在店內的萬紫千紅中來回穿梭,猶如一隻在花叢中嬉戲的蝴蝶。她綁著兩條長長的辮子,每當她一轉身,辮子就在身後朝氣勃得跳動,像她招呼客人的語氣一樣雀躍。
「歡迎光臨!」她欠身低頭向踏入店內的客人打招呼。
「免禮!平身!」對方丟給她一句不符合年代的回應,她從頻率判斷出聲音的擁有者,立刻有股想要打人的衝動,她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大人對小孩的責備。眼前的女人身著一襲與臺灣的風情極不搭調的日式浴衣,長髮纏成一個圓髻束在腦後,綁上一條寬邊緞帶作為裝飾,鬢角兩旁放下兩綹飄揚的髮絲,漆黑發亮的雙眼炯炯有神,薄薄的紅唇驕傲地微微上揚,手上拿著一個花紋繁複的包袱。整個人散發出與現代格格不入的氣息,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走錯了年代。
「織姬,不要再玩這種遊戲了!」
「對不起,馨。看到妳彎腰鞠恭的角度,妾身就想說這句話!」
「還有,妳為何穿著浴衣?」
「馨,我剛結束日本的探親之旅,妳就不能用更熱情的方式來歡迎我嗎?」
「像是哪種方式?」
「至少穿著上次我送妳的歌德風女僕裝,對我說:『歡迎回來,主人!』」
「織姬,我絕對不會叫妳主人。別以為我不懂『主人』一詞的含義。」
「不然用親吻之類的方式來歡迎我也好。」
「我才不要。」
「馨,妳的初吻早就獻給我了,再親一次又何妨?」
「初吻?我怎麼不記得?」
「難道妳忘了嗎?十幾年前,我們的誓約之吻……」
「妳……妳在胡說什麼?」
「想不到,妳年紀輕輕,記憶力減退的速度竟然這麼快,一定是工作壓力太大。當年,我為了一親芳澤,不惜披荊斬棘,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用我深情款款的吻將妳從長年的詛咒中喚醒。原本我打算等成年之後,與妳共結連理,沒想到我居然是個有婚約的人……」
「織姬,那只是社區活動演出的話劇……拜託妳別當真……」
「我知道了。妳一定是在記恨我對妳始亂終棄,請妳一定要諒解我身不由己的苦衷。父母之命難違呀!」
「銀川織姬!別再胡鬧了!」
「唉!凡人果然不懂天界的幽默……」
「那麼,織女小姐何不盡速啟程回鄉,回到了解您幽默的銀河……」
「妾身歸心似箭,可惜家鄉只於夜幕現身……」
「夠了!織姬,妳到底想說什麼?」馨的耐心已然被對方的胡言亂語消磨怠盡,開始大吼大叫。
「馨,妳真是沉不住氣。」看見青梅竹馬的多年好友由於自己的戲謔調侃發飆,織姬忍不住在心裡偷笑,無論何時對方的反應總是這麼可愛,她隨手捉起馨的辮子輕輕拉扯把玩。
「喂!織姬,別玩我的頭髮,會亂掉!」馨慌慌張張地伸出手,想要把辮子搶回來。
「弄亂我再幫妳重綁。破壞是創造的開始,毀滅是重生的前奏。」織姬又用些看似有幾分道理,實則文不對題的話來敷衍對方的抗議。
「哼!我也要弄亂妳的頭髮!」不甘心從小到大老是被眼前的美女耍得團團轉,馨伸手想要拉扯秀麗面容兩旁飄揚的髮絲,織姬迅速地移動身體,頭髮躲過了手指的侵襲,但是胸前的衣襟卻成了受害者。一隻小手硬生生地將左襟與右襟扯開,露出了一片雪白與半掩的酥胸。此情此景,令馨尷尬到了極點,她想盡快把手縮回來,卻被對方的雙手牢牢捉住。
「馨,妳就這麼想念我嗎?妳的熱情我感受到了。」織邊說邊玩弄著那隻惹事生非的小手。
「銀川織姬!我真得生氣了!」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馨又羞又怒,氣得臉紅脖子粗。
「好了!好了!乖,別氣了。我幫妳整理頭髮。」織姬放開對方,慢條斯理地將浴衣重新穿好,安撫性地摸著馨的頭頂。
馨走到整理花卉專用的位置坐下,織姬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拆開慘糟蹂躪的三股辮,拿起梳子整理亂七八糟的髮絲,另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對方總是綁著兩條三股辮,一點創意也沒有。靈機一動,她想起了日本親戚教她的新髮型,索性瞞著馨,先將她的頭髮綁成公主頭,再把公主頭弄成蝴蝶髻。
「好了,妳看!」織姬得意洋洋地拿著鏡子,讓馨看清楚她的傑作。
「織姬,妳綁這什麼東西?」馨伸手摸摸頭顱後方的陌生突起物。
「蝴蝶髻。很可愛吧!」
「有點不習慣,但是算了,看起來整齊就好。桌上是什麼東西?」馨被織姬搞得筋疲力盡,她已經懶得去計較了。
「給妳的禮物。」
「哦?我還以為那是妳回銀河的行李。」馨瞟了一眼桌上的包袱,不屑地說道。
「我們就別在說笑了。馨,今天晚上幾點有空?」
「七點關門以後。」
「一起吃晚餐吧!就我和妳還有光一。」
「又要我當電燈泡?」
「好幾個月沒見,一起吃頓飯。不算什麼電燈泡。還有,妳怎麼不找個人店員幫忙妳打理店務,妳幾乎都沒休息,這樣不太好。」
「這間店對我很重要。」
「我知道這間是伯父伯母留下來的,對妳意義非凡。妳也要給自己一些空閒的時間,找個伴陪妳。妳總不能把工作當成戀人。」
「織姬,我不想找外人來幫忙。店裡的每朵花都身負傳遞祝福、感情的使命。我不希望找個不珍惜花朵的人來處理它們。打從它們離開本體的那刻開始,壽命就縮短了。我希望至少,當它們還在店裡的時候,可以保持最佳的狀態。」
「馨,妳和伯父還真像。」織姬看著馨搖搖頭,露出難得一見的表情,正經八百的眼神。
「織姬?」對方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讓馨不禁懷疑該不會天要下紅雨了。
「沒關係。既然如此,妳的戀愛問題就由我來解決,我會好好幫妳物色人選的。無論是男人、女人,我都會幫妳注意。」
「千萬不要,饒了我吧!」馨原本想讚嘆剛才織姬的表情總算符合大和撫子般外表,沒想到才過了幾秒鐘,對方就故態復萌。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真是太有道理了。
「我該走了,光一還在外面等我,晚上見。」語畢,織姬踏著悠閒的步履走向門口。
「等等,我送妳出去。」馨追了上去。
兩人走到門口之際,一個穿著連身裙的捲髮女人正好與她們擦身而過。在與馨迎面相見的瞬間,她像是塊受磁石吸引的鐵,激動地捉住馨的雙肩不放。
「客人……有什麼事嗎?」突然被一個不認識的人緊緊捉住,馨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我……我……找妳找得好辛苦……」捲髮女子抽抽噎噎地說道。
「小姐,我不認識妳。妳是不是認錯人了?」沒想到對方居然哭了,馨掏出口袋裡的面紙擦掉她的眼淚。
「蝶,妳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我是……嗚……」馨的回答,讓對方更加難過,哭得泣不成聲,連話也無法好好地說,緊捉著肩膀手無力地滑落,只是靠在馨的身上默默地流淚。
「我說錯什麼了嗎?」馨開始心慌意亂,她確定她不認識眼前的人,也不懂自己剛才究竟說錯了什麼,居然害她這麼難過。不知是歉意,還是本能,她伸出雙手圍繞著女子,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奇怪的是,在抱住那女人的瞬間,她感到一陣酸楚,又覺得懷念,無端地想要更加靠近懷中素昧平生的人。
「別哭……別哭了……我會好好聽妳說的……所以……別哭了……」看見哭泣的女子,某種特殊的感覺湧上馨的心頭,她捨不得看她這麼難過。
「負責安慰別人的人不可以哭,否則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站在一旁的織姬,看著難得一見的戲碼,原本想要捉弄一下馨的念頭,在看見馨的淚珠滾滾湧出時,消散無蹤。她拿出手帕,拭去馨眼角的淚滴。
「咦?我在哭?我怎麼沒發現?」馨用一隻手抱著捲髮女子,另一隻手摸摸自己的臉頰,發現兩行殘留臉上的溼熱。
「妳不哭,我就不哭。」馨懷中的女子抬起頭來看著她,濡溼的眼神痴痴地望著她,一隻手掌輕輕地貼著她的臉頰。
「看來我暫時是走不了,我還是打個電話給光一,叫他晚上再來接我好了。」織姬看著眼前兩個梨花帶淚的女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她的丈夫。
馨和捲髮女子僵持了十幾分鐘,面面相覷,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只是怔怔地凝視著對方,想要找出兩人關聯的蛛絲馬跡。
「妳們兩個要在店門口抱到什麼時候?馨,在妳的心情平復之前,我會代替妳看店。臉色這麼糟,客人會被嚇跑。」織姬的一番話提醒了馨,自己居然在工作中這麼失態,她難為情地點點頭,帶著捲髮女子走回店內。

三個女人坐在整理花卉的桌子旁邊。馨和陌生女子還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織姬的視線頻頻掃瞄著捲髮女子。她的皮膚有些蒼白,看起來弱不禁風,微皺的眉宇之間散發著一股憂鬱的氣質,像是個長年遭丈夫冷落的深閏怨婦。十幾分鐘的沈默之後,織姬再也按奈不住她的好奇心,她率先向捲髮女子提問:「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我叫……戀蝶。」捲髮女子雙手放在桌面上,正襟危坐,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很緊張。
「妳和馨是什麼關係?」織姬問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馨一直都忙於照顧生意,是故身邊沒幾個熟稔的朋友。戀蝶剛才的舉動,搞得她一頭霧水。
「原來她的名字叫作馨。」捲髮女子微揚的語調,透露出她有點興奮的情緒。
「什麼?妳和她第一次見面?」織姬渾然不懂眼前的兩個女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搖搖頭保持沉默,默默地看著她們。
「戀蝶,妳說妳在找我,是什麼意思?」心情終於平復的馨總算能夠開口了。
「我是為了見某個人而生的,我一直在找那個人。她是我前世的戀人,馨就是那個人。」在說到戀人一詞的時候,捲髮女子的臉頰快速地染上了一某緋紅,像是含苞待放的桃花。
「我是妳前世的戀人?」
「嗯!蝶是我前世的戀人。」戀蝶靦腆地點點頭。
「等等,所謂的蝶,指的是蝴蝶沒錯吧?那怎麼會是我呢?」
「不,不是那樣的。前世的事,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確定她的名字和蝴蝶有關係。」聽到戀蝶的說詞,織姬和馨都開始懷疑捲髮女子是不是精神上有點問題。
「我的名字和蝴蝶沒關係。」馨斬釘截鐵地回道。
「馨討厭我嗎?就和別人一樣。」戀蝶誤解了馨的回答,以為自己已經被嫌棄了。
「不,沒那回事。」萬一對方真得精神上有問題,要是刺激到她,說不定會發生難以收拾的殘局,馨迅速地擠出否定。
「蝶……不,馨,我可以留下來嗎?我……我不想再離開妳了……」戀蝶說著說著聲音又變得有些哽咽。
「呃……這個……」沒想到眼前柔弱的陌生女子居然提出這種奇怪的要求,一時之間,馨不知該如何回答。織姬偷偷將手伸到桌子底下,在馨的大腿上寫字,要她先假裝答應。
「好吧!不過妳的家人不會擔心嗎?他們會出來找你吧?」
「我的家人……全都討厭我……他們把我丟在醫院裡不聞不問……」捲髮女子回答的語調裡透露出落寞的音色。
「妳生病了?」織姬看準對方露出的馬腳,趁勝追擊,想要弄明白戀蝶是否神智正常。
「我沒有。我沒有生病。我只是太想念蝶,可是他們卻把我關起來……」
「戀蝶,妳做了什麼事?」馨也想弄清楚捲髮女子闡述的究竟是真相還是幻想。
「小時候,我曾經將死掉的蝴蝶埋葬起來,蹲在蝶塚旁邊哭泣。被大人看見了,他們說我不正常,然後家人就把我送進某間醫院療養。」
「什麼?根本是小題大作!那種家人不要也罷!」聽到這種事,織姬只覺得莫名奇妙。
「織姬!」馨知道青梅竹馬的說話方式有時很直接,但是最後一句未免也太失禮了。察覺到馨語氣中的責備,織姬像個闖禍的孩子,微微低下頭,雙手摀著自己的嘴。
「戀蝶,妳就放心地留下來吧!我家還有空房間。」看著那雙眼流露著寂寥的深褐色眼波,馨輕輕捉起捲髮女子的手,希望能讓對方打起精神。
「嗯!謝謝妳,蝶。」看似憂鬱的捲髮女子臉上總算露出了一點愉悅的光采。


三女一男坐在銀川家的餐桌前享用著眼前的美食。
「馨,妳喜歡女孩子?」風度翩翩的男主人看著坐在馨旁邊的捲髮女子,表情疑惑。
「光一,你誤會了。我只是暫時讓戀蝶住在我家。」
「馨,不用害羞。這個年代,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結婚。若有必要,我和織姬很樂意當妳們見婚的證人。」男主人放下手中的餐具,一本正經地拍胸脯保證。馨知道光一和織姬不一樣,一板一眼,說到做到,但對於光一的心意,她只能用苦笑來回應。
「光一,她們兩個不是那種關係。」織姬貼心地向丈夫提醒,要他別再談論任何結婚之類的話題,以免把氣氛弄僵。
「蝶,是我前世的戀人。」今天才認識的捲髮女子,想向織姬的說詞表達不滿。
「戀蝶,我的名字叫作馨。」不想聽見捲髮女子用別人的名字來稱呼自己,馨只好不時的修正。突然,她注意到光一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一時之間感到渾身不自在。光一不可能對自己有那種「興致」,但是無論如何織姬還在現場,她不希望被好友誤會。
「光一,拜託你,別一直盯著我看。織姬會吃醋的。」
「馨,沒事的,我相信光一會這麼做,一定有正當的理由。」
「我只是在想……馨,妳真得只是普通的人類?不是蝴蝶修煉成仙的妖精?」光一邊問還一邊用眼睛審視她,想要找出她與常人的『不同之處』。
「光一,你被織姬傳染了嗎?我當然是普通的人類。」
「抱歉,戀蝶一直用『蝶』來稱呼妳,所以我才……」光一茫然地摸摸自己的頭頂,話未說完就被妻子打斷。
「好了!好了!大家還是專心吃飯吧!涼掉了就不好吃了。戀蝶,妳看起來很柔弱,多吃一點。」織姬雖然喜歡這類神仙妖怪之類的言談,若是讓愛追根究柢的丈夫繼續下去的話,恐怕會沒完沒了,是故適時打斷這個話題。

晚餐過後,四人在銀川家的庭院裡賞月。織姬偷偷地把戀蝶找來說悄悄話。
「戀蝶,妳的手能不能借我一下?」
「織姬,妳……妳想做什麼?可以碰我的只有蝶。」聽到與肢體接觸相關的要求,戀蝶害怕地後退了幾步。
「戀蝶,別怕!我不會傷害妳的。我只是想拿個東西給妳。」穿著浴衣的女子,盡其所能地放柔了音量,希望能減低對方的戒心。
捲髮女子看著織姬如同慈母般溫婉的表情,怯怯地將手伸了過去,對方用雙手輕輕握著她,接著將一張折疊整齊的字條塞進她的掌心。
「織姬?」對於眼前女人的舉動不明究理,捲髮女子只能疑惑地望著她。
「戀蝶,妳說過馨是妳上輩子的戀人,這輩子妳也會愛她嗎?」
「會!我是為了見她才來到這世上的。」女子用與弱不禁風的外表極不相襯的堅定語氣回答道。
「那麼,妳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織姬?」
「馨……那個孩子雖然外表看似獨立,卻很愛逞強。不論是什麼痛苦、責任,總是習慣性地往自己身上扛。我從以前就很擔心她那種個性,如果她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精神支柱,總有一天,那個孩子一定會崩潰。我偶爾也能去看看她,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顧,不能時時待在她身邊……」
「織姬,妳……」織姬用力地握著捲髮女子,相貼的纖細手掌間連容納一絲空氣的餘地都沒有,戀蝶幾乎能從緊握的手中感受到織姬對馨的感情有多麼深厚。
「戀蝶,從今天開始,妳會陪在她身邊。答應我,無論是以朋友,或是以情人的身分,我希望妳能成為她的依靠。如果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妳可以來找我……這張紙上有我的手機號碼和地址……」
「妳為什麼要拜託我這種事?為什麼要相信我?」
「因為……馨……她在妳的面前毫無防備地哭了。馨的自尊心很強,幾乎不會在人前示弱。她只會在她信任的人面前哭泣,也許她自己沒有發現這個習慣……但是我一直看著她,所以我知道……」
「織姬,妳相信我的話?別人都把我當成瘋子。」
「對不起,我看了妳的前世。就在剛才握手的時候。」織姬輕輕地放開了對方的手掌。
「織姬……妳……妳看到了什麼?」原以為眼前的女子不過是個普通人,沒想到對方居然擁有特殊能力,讓沒見過世面的戀蝶不知所措。
「一個……很悲傷的故事……戀蝶,我要給妳一個忠告。不論上輩子關係如何,都該拋開過去重新開始,否則被囚禁在過去,遲早會成為兩人之間的問題。妳最好別再叫她『蝶』了。」
「織姬?我不太懂妳的意思。」
「總之,如果妳辦不到,我是不會把馨交給妳的。」織姬原本平和的眼神變得凌厲,像頭極欲補獲獵物的黑豹,令捲髮女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妳和馨是什麼關係?」戀蝶捉緊手中的紙條,她知道絕不能敗給對方的氣勢,否則她就輸了。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織姬淡淡地說道。

 

後記:

喵~~~想說要讓蝴蝶繞一圈,寫到下輩子去了!

織姬是個狠角色……太好笑了!改天再來補揚羽和織的lovy-dovy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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